第7章 芷若、无忌与女儿的情感波折及意外考验

    一路上，芷若心事重重，我心里想着，她一定在为她姐姐的事烦心，她一向这样的，把她姐姐的事看成是重中之重。

    我关心地搂了搂她的身子，问道:“芷若，怎么闷闷不乐的呀？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楚楚可怜地说道:“你给我再转账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我表情一黑，阴霾地问:“再转多少？”

    她做了一番心理准备，才道:“剩下的钱都转给我姐吧，我姐买房，还需要十万，她哭成了泪人了刚才。”

    我心揪着痛，不满道:“你疯了吧你？凭什么全部给她，我已经给了四万了，我只剩下三万，这也不够啊。”

    她揪心地说道:“剩下的几万块钱，我会想办法的，可我姐要买房呀，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我情绪激动地说道:“你姐要买房关我什么事，你要把我的血汗钱，都给你姐吗？”

    她神情绝望地说道:“你不同意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我果断道:“是，我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她看我良久，认真而忧伤地问道:“你还要我吗？”

    我不解而恼怒地看着她，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啊？”

    她鼻子酸酸地说道:“你如果还想要我，就把钱给我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的神情，她有些决绝，似乎对我很失望，我问道:“如果我不给你呢？”

    她道:“就算我欠你的，我跟你借，我以后当牛做马的还给你，我人都给你了，你给我点钱不可以吗？难道我跟你这么多年，还不值这点钱吗？”

    听到这些话，令我意识到，可能要大事不妙了，以前她有不同意见，都会闷在心里不说话，表现得很乖巧很淑女，可我呕心沥血存的钱，难道真的要全部给她吗？

    我不明白她姐姐为何对她如此重要！

    万一我家里人出了点什么事情，那怎么办呢？到时候拿不出钱，怎么办呢？

    我好声好气地说道:“芷若啊，如果你们家有谁病了，我只是说如果，我会把钱全部给你，我不给我就是畜生，因为这是救命钱，但是如果你姐只是穷，那我就无能为力了，穷算什么呀，她又没饿死，跟我无关。她只是穷而已，正所谓救急不救穷嘛，对不对？你要把她的命看成比你和我的命更重要吗？看成比女儿还重要吗？难道我没有家人吗？你是不是要我牺牲我的命，换你姐的命，我可以这么做，但是对于我家人，对我女儿公平吗？我也不是为我自己而活的呀，你懂吗？”

    她道:“你扯哪里去了，我只是跟你借点钱而已。我姐跟我姐夫都闹离婚了，你忍心看她一个人过吗？她还要带两个孩子呢，两个孩子就快没有父母了。你如果爱我，请你先学会爱我的家人，如果我姐不幸福，我跟你也不会幸福的。”

    我大怒地站起来道:“你说什么呢你？乱说什么呢？你脑袋进水了吧，凭什么你姐不幸福，我们就不幸福呢？啊？你告诉我，是什么道理？我们是有一个女儿的，难道女儿不是我的？啊？是，我是可以把钱全都借给你姐，如果这是最后一次的话，上次你已经拿了我四万给你姐了，这次又给三万，我就只剩下几千块钱了，你懂吗？我家人如果出了事，谁来承担，你为我想过没有？我可以把钱全都给你，如果你能保证这是最后一次，我立刻给你，你能保证吗？如果再有下一次，你姐又需要钱，你是不是还要把我的钱给你姐，那干脆你把我的命拿走算了。而且，我这三万也不够啊，你脑袋怎么了你？”

    她表情想哭，大概从来没有见我这么生气过，她看我的眼神，很复杂。

    刚才还在海洋馆山盟海誓，天长地久，这会儿就变脸了，我也不愿意。我觉得这个女人此刻的眼神，看我有些陌生，有些疏远，伴随着一种绝望。

    我知道再这样下去，夫妻感情要破裂了，我抱住她，温柔地安慰道:“知道吗？我不想和你吵架，真的，我不想跟你吵架，一句都不想，你应该好好想想我对你说的话有没有道理，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一想，我也有家人的，你姐只是穷，只是因为攀比和虚荣，她为什么就不可以租房子呢？”

    她的表情想哭，说道:“你要是肯帮我，我会用一生来报答你的。你要是不愿意，我一点都不怨恨你。从今以后我不会和你再提钱的问题了。”

    我气急败坏道：“你还要我说多少遍，我只剩下这点钱了。”

    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我，喃喃问道:“你真的不愿意吗？”

    我坚定地摇头道:“我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她失望透顶地说道:“是我太幼稚了，我不该强求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往门口走去，打开门，就往外面奔跑。

    我急忙追出去，抱住她的腰问道:“你往哪去呀你？大晚上的你干嘛去呀？非得为了你姐和我翻脸吗？咱们是夫妻，你姐对你真的就这么重要吗？你忘了，你跟我还有一个女儿的。”

    她奋力挣扎地说道:“我不可以去宾馆住吗？我还没有好好地冷静下来想一想，我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。”

    我急道:“你想什么办法呀，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，没钱算什么呀，我从小就是穷过来的，你姐姐不是没有衣服穿，不是没饭吃，她那套房，不如我给她算了，我来租房好不好？让他们住在这里，我们去住她那里，行不行啊？”

    她抑郁地含泪说道:“不就是区区几万块钱吗？你都不愿意出，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我道:“我不是这种人，这事明天再说吧，我感觉你中毒了，就为了你姐那点虚荣，你想把我们的生活给毁了吗？”

    她泪眼盈盈道:“请你不要因为自己的吝啬诋毁别人的尊严，行吗？我姐她不是为了虚荣买房子的。”

    我可怜她道:“不说了，咱们回家吧，明天再跟我生气，这大晚上的，我很担心你呀。”

    我连拉带拽，最后强行把她勾回了房间。

    我忽然想到，她老板那么有钱，如果跟她真的有jq，应该会给她钱才对。因此，她是没有出轨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，我在车上发现了一张名片，就是在驾驶座底下的位置，这张名片正是宋青书的名片。

    我抓着名片，陷入了思虑，难道那宋青书曾经在驾驶座的位置上跟她撒过野？否则名片怎么会在驾驶座的下面呢？

    或许不是这样，或许是她包包里掉下来的呢，可是他是她老板，她是早就知道他的联系电话的，又收留这张名片干什么呢？

    最大的可能性是，宋青书开过这辆车。

    我想不通，也不想了，再想我会疯掉，每次多疑都不是铁证如山，她都能够狡辩过去。

    我特地买了一束玫瑰花给她，还给她买了最好吃的晚餐，烛光晚餐。

    冬至来了，外面有点冷。

    我进来后，心情愉悦地跑过去，哄她道:“芷若，给，送你的，玫瑰花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看鲜艳的玫瑰花，没有怎么开心地笑，而是淡淡地说道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我隐约觉得她这句谢谢很冷漠，没有任何温度和感情，我道:“今天冬至了，你知道吗？要不要我带你出去游玩一番。”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，看着窗外的夜色，风声呼呼而过，她说道:“我现在对游玩不感兴趣，我只是知道我姐就快跟我姐夫离婚了。”

    我握着她的手，温柔地说道:“我把剩下的钱都给你，成吗？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一个字，反而说道:“冬至来了，圣诞节也快来了吧？”

    我道: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她道:“哦，没什么，我只是觉得又过了一年，又老了一岁了。”

    我问道:“你怎么了，奇奇怪怪的。”

    她纳闷地问道:“我怎么了？你才奇怪呢。”

    我嗔爱地瞪了她一眼，笑了。

    可是她没有笑，淡淡地问道:“你怎么想到给我买了束玫瑰花呀？”

    我亲了她一口，甜甜地说道:“因为我爱你，我心里有你呀，这个冬至，有我和玫瑰花陪着你，你会温暖很多吧？”

    这会儿她终于露出了苍白的笑，似乎她的心里温暖了一些，也甜蜜了一些。

    我道:“我就是怕你不开心嘛，对了，你还需不需要钱，我都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她摇头道:“不必了，谢谢你，你那些钱也不够啊，我姐要十万呢。”

    我道:“那就是呀，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哦。”

    她道:“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，我姐要重新买一套房，之前那套被买走了，这次至少要十万，你的钱根本不够。”

    我道:“那就对了嘛，要十万，我才三万呢，哪里够呀，不够就暂时就让她别买房了，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她抓着玫瑰花，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我道:“吃吧，我买了烛光晚餐，外加葡萄酒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她看着葡萄酒，一脸的陶醉。

    她可能羡慕贵妇的生活吧，抓红酒杯的手势都很熟练，她用手指蹭了蹭杯壁。

    喝了葡萄酒的她，脸蛋儿红红的，昏黄的灯光下，显得更加迷人。

    偌大的房子里面，我跟她两个人对坐着，氛围却有些怪怪的。

    “你不吃吗？”我吃了一口，问她道。

    她只是简单吃了几口，味如嚼蜡，说道:“唉，不吃了，我没什么胃口。”

    我问:“有这么好的饭菜吃，怎么会没胃口，你还不高兴啊，在想着你姐姐的事？”

    她摇头，强颜欢笑道:“不是，我很高兴啊，可是我没什么胃口。”

    我看她表情，明显不够高兴，在给我强颜欢笑，我问:“你不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她道:“不是，你对未来的赚钱计划有了吗？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原来她的兴趣在这里，我神秘兮兮地笑着道:“我正在计划中呢，就快赚大钱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懂了我的表情，似乎不屑地笑了，“呵，你永远都是这句话。”

    我笑容收敛，觉得她似乎有些瞧不上，问道: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她微笑道:“没什么呀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的表情，她有些强颜欢笑，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，抱住她，甜甜地问道:“怎么了，我的芷若？有什么事，不可以对我说说吗？”

    她浅笑道:“我没什么事啊，早点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会赚大钱的，你别那么忧愁了，宝贝。”我哄道。

    她一个字都没有说，被我强行拥抱，她才依偎在我怀里。

    我道:“圣诞节就快来临了，不如我们搞点活动吧？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望向窗外，迷离着问道:“什么活动啊？”

    我兴致盎然道:“我们需要好好的策划一番嘛。”

    她疲惫地说道:“到了那天再说吧，睡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我想了一夜，第二天，我使劲哄她，哄了半天，她心情似乎才好了一些。

    很快圣诞节就会来临了，我正想为她准备准备节目。

    她忽然给我打电话，说道:“老公，咱们圣诞节的晚上，去看电影吧？”

    我看她兴趣似乎浓了一些，问道:“想看什么电影，在家看不行吗？咱们俩窝在床上看，才暖和，才舒服。”

    她嫌弃道:“可我要的是立体的感觉，大屏幕，吃着爆米花，大家聚在一起看，才有意义。我的同事都这么看的。”

    我这才发现，我跟她的世界上是那么的不一样。

    我道:“不用了，我手机上有VIP，家里也有液晶电视，你想看什么电影，我弄给你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看了。”

    她真是喜怒无常，她这种情绪，已经维持了一段时间了，就是一会儿高兴，一会儿不高兴，难道她喜欢热闹繁华的地方？

    我隐隐约约觉得，是钱在其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，钱太重要了。

    我哄道:“周芷若同学，你能别那么奢侈行吗？咱们不是要省钱吗？要不咱们换个节目，去江滩公园看会儿夜景吧？”

    她道:“不用了，你有几万块钱，却连场电影都要省，真是不懂你。”

    我觉得她这话多少有点怨气，于是安慰道:“心爱的芷若，我不是在给你姐筹钱嘛。”

    她道:“谢谢你的好心，不必了，今晚我去我姐那里吧，我有事对她说。”

    我好奇地问:“找她有什么事啊？”

    她道:“你不是说我姐的事不关你的事吗？你还管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我道:“我当时不是随口一说吗？你心里还有气呀？顶多你回来，我给你洗脚泡脚，再加按摩推拿。”

    她淡淡道:“我心里没有气，你不要多想，你只要会赚钱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我委屈道:“我不是在想法子赚钱嘛，你不要三天两头的提钱行不行，咱们要有点高尚的情操啊。”

    她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我不高尚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”我怕她不高兴，转移话题道:“你今晚回来吃饭吗？”

    她道:“不吃了，给你省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在生我气呀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你有十万块钱，我就不生你气了。”

    我以为她在开玩笑，我充满希望地说道:“快了，一年之内一定有，相信我吧，你丈夫我，会加紧赚钱的。”

    她心里似乎不相信，敷衍地回道:“嗯，我挂了。”

    看她那副语气，我就觉得她肯定不相信，因为她的语气显示她很郁闷，很忧愁。

    我心里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赚钱，绞尽脑汁，只是为了这个家。

    忽然，一个电话进来了。

    我很好奇，带着疑惑，这是医院的电话吗？

    “喂，”

    “喂，请问您是张月甜的家长吗？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紧，不安地问道：“是的，您是？”

    “我这里是人民医院急救室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震，脑袋炸裂了，急救室？

    我紧张慌乱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，什么事啊？”

    她平静地说道：“您的女儿摔破了脑袋，正在医院急救呢。”

    我仿佛听见了晴天霹雳，脑袋里如被五雷轰鸣，我愣在了原地，面如死灰，我女儿摔破了脑袋？

    我不知所措了。

    “张先生，您在听吗？”

    我慌乱地回过神，说道：“哦，我，我在，我在。”

    “您快赶过来吧，记得带钱过来。”

    我问道：“带多少？”

    他道：“先付三万吧，预计总共需要十万。”

    我顿时目瞪口呆了，震惊道：“什么，总共十万？摔得很严重吗？”

    她道：“是的，摔得是挺严重的，有颅内出血，估计总共需要十万，不过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，您需要先付三万块钱，您有买意外伤害保险吗？”

    我忽然回想起来，急忙回道：“有，有有有，不过那个是交的100元的意外险，保额不够，而且不是全额报销。”

    她道：“不管怎样，您先交了这三万元吧。”

    我一想，我目前正好有三万多，于是急忙道：“好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    我一边赶过去，一边心急如焚地打电话给周芷若。

    来不及想该不该跟她说，肯定要跟她说。

    她问道：“无忌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我做了一番心理准备，却依稀听见她身旁有男人的嬉笑声，但是我也顾不上了，主要因为我跟她不是在一家公司，所以几乎任何情况下，她可以狡辩。

    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焦躁不安，急忙道：“芷若，刚刚医院给我打电话，说女儿摔到头了，需要做开颅手术，需要十万块钱呢，首付就要三万，我现在正赶过去呢。”

    芷若大为惊恐，骇然失声道：“什么？女儿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面对她的难以置信，我心痛地重复一遍：“女儿摔到头了，医生正给她做开颅手术呢，需要十万块钱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呢？我……我们好像远远不够这么多钱吧？”

    我道：“是不够钱，不过我们给甜甜买了一个意外险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对，我想起来了，能报销多少呢？”

    我道：“我也不清楚，我只能先去医院交钱。”

    她焦急地问：“你能借多少？”

    我道：“我目前存款只有三万，只够首付的，跟亲朋好友是借不到钱的，之前为了你姐姐那套房，我已经四处跟亲戚朋友借过钱了，能借的都借了，根本借不到，这次估计也借不了多少。除非借高利贷，否则根本不够钱用，我没有一个有钱的亲戚或朋友。”

    她慌张道：“我找林敏君试试看，看看她能不能借。”

    隔着电话我都能听见她的紧张，我道：“好，那我先去医院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我开车急冲医院。

    来到医院停车场，下了车，我就往医院急救室狂奔。

    冲到ICU，我心痛欲绝地喊道：“甜甜，我的小甜甜，你怎么了，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还没有到达重症病房，我就几乎要晕倒过去，我跑到门口，两腿yr，几乎跪下来，门外的医生扶住了我。

    我抓着白大褂医生的手臂，我知道她不是主治医生，我想了解情况，几乎哭着问：“医生，我的小甜甜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医生道：“她正在ICU呢，颅内出血，差不多做完开颅手术了，危险系数不高，一般来说不会有生命危险的。”

    我心中的石头暂时落了地。

    她道：“度过了危险期之后，我们可以将其治好，只不过头顶会有道瘢痕，不过也没有大碍，因为脸上不会有瘢痕，不会毁容的，我们用精细的缝合技术可以减少瘢痕的形成，当然也要进行术后的处理才行。”

    我惊慌地问：“伤口很深吗？”

    她平静道：“是有点深，不过也不算很深，不会影响到大脑的，只是你的女儿天生体质弱，术后要保持伤口清洁不要让她抓挠伤口，不要让阳光直射等。如果担心瘢痕影响美观，可以进行瘢痕激光治疗，一两万块钱就够了。其实也没有什么必要做激光，因为除非掀开额前的头发，否则是看不见半点瘢痕的。”

    我心焦地问：“我女儿她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呢？”

    她道：“术后，估计几个小时后就会醒来的，你们在这里等等吧，等可以探望的时候，再让你们见面。”

    我问道：“到底需要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她道：“最多十万吧。”

    我问道：“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？”

    她道：“有监控和路人为证，是你女儿自己在校门口附近滑倒摔伤的，她从校门口跑向便利店的时候，滑倒了，头撞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，划开了一条口子。然后有人立刻报警，我们的120救护车就赶到了。打开她的书包，看见家长的姓名和联系电话，就打电话联系你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我满脸惊骇，凝重地问道：“她的大脑真的没有损伤吗？”

    她看着我的满脸担忧，安慰道：“你放心吧，我们给您女儿做了脑部CT，还有磁共振，脑电图，腰椎穿刺，血常规，凝血功能，心电图等等各项检查，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，除了有些失血过多，暂时昏迷之外，没有别的大碍，很快就会出来，这三万块钱显然不够，你们想办法至少再筹五万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好。”

    我心慌地马上花了半个小时，在手机上找到了一家最合适的高利贷。

    信用卡我和老婆是贷不了了，因为两年前房子还款有超过三个月的逾期记录，那个时候也是太不小心，而且老婆告诉我，她之前也因为刷信用卡有过透支长期逾期的记录。虽然还清了，但是银行那边五年内不能消除征信，我们也没有去银行申诉解释清楚。

    我打电话问道：“喂，高利贷吗？”

    他道：“对。”

    我道：“我贷款十万，利息多少？”

    他道：“年利息仅需要百分之十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我想，这好像也不是很高，还有百分之十五甚至更高的高利贷的。

    他道：“你现在要贷吗？”

    我道：“再等等吧，我跟我老婆商量一下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很快的，老婆过来了。

    她匆匆赶来，抓住我的胳膊，焦虑揪心地问道：“无忌，我们女儿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我抓着她的手，安慰道：“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，也没有什么后遗症，唯一的缺陷，就是可能有疤痕。不过也没事，医生说激光治疗瘢痕，一两万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芷若的眼泪盈在眼眶中，带着哭腔问道：“怎么会摔得这么重呢？是在学校内摔伤的还是在学校外？”

    我道：“在学校的校门口附近，女儿跑向对面的便利店，忽然就摔倒了。”

    芷若差点晕倒，我及时扶住了她，“芷若，你镇定点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，汹涌而出。

    我抱着她，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：“芷若，你别哭了，我刚刚问了高利贷，他说年利息只收百分之十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哭声止住了，问道：“百分之十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她摇头道：“不用借高利贷了，我已经借到钱了。”

    我惊诧地松开她，惊讶地问道：“你跟谁借到钱了？”

    她毫不犹豫地说道：“跟林敏君借的。”

    我纳闷了，“她肯借给你这么多钱？”

    她肯定道：“对，救命钱她怎么可能不借呢，这又不是买房子。”

    我纳闷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的眼神是不信吗？”她有些恼怒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信。”

    我嘴上信，心里未必信，半信半疑吧。

    她把转账记录给我看，我一看记录，芷若确实是跟林敏君借的十万，我以为是跟宋青书借的呢。

    我松了一口气，有些欣慰道：“芷若，我没有想到你那个朋友如此的有钱，真是太好了，甜甜有救了，不过她不是在你公司上班吗？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？”

    她解释道：“她其实也不是很有钱，是她男朋友有钱，她最近找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，你知道她的姿色不差吧？”

    我恍然道：“原来如此，她新交了一个男朋友，怪不得她这么有钱。”

    她道：“对，她男朋友是一个大老板呢。”

    我感叹道：“哎，这人生的际遇呀，真是太无常了，有人一夜暴富，有人一夜贫穷，还有的人一朝家庭破碎，亲人遇难。”

    她突然就泪雨婆娑了，擦着眼泪，感慨道：“是啊，我的女儿好可怜，现在我才真正彻底的明白，原来钱真的是最重要的。”

    我觉得她这话是有感而发。

    她悲伤地抓着我的胳膊摇晃着问道：“无忌，你说咱们的女儿会不会有事啊？”

    我握紧她的手，安慰道：“医生都说过了，风险不大的，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，你就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她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，哭出声来：“无忌，你说咱们的女儿怎么会这么命苦啊，啊……”

    她放声大哭，大声地哭泣起来。

    我感时伤事，黯然神伤。

    我们拥抱着，在ICU外苦苦地等待着，终于等到ICU门开了，医生摘了口罩，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
    我们扑过去，心焦如焚地问道：“医生，我女儿怎么样了？我们的女儿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医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，说道：“她没事，经过一段时间的救治，已经抢救过来了，以后安心静养就好了，不会有事的，只不过她还没有醒过来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一辆躺车从ICU被推出来，我和芷若连忙奔过去，她睡的就像一个植物人，还在麻醉之中吗？

    芷若泪如雨下地哭道：“小甜甜，小甜甜啊，你怎么样了？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小甜甜头上连接着一根引流管，绑的像个粽子。

    医生阻止道：“两位家长，不要激动，不要碰到她的头，这根是引流管，至少明天才能拔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”我远离引流管，看着它，问道“我的小甜甜什么时候能醒过来？”

    他道：“快则几个小时就能醒来，慢的话，最迟明天会醒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谢谢医生，谢谢医生。”我握住他的手，无比的感激，再三感谢。

    芷若也对医生再三感谢。

    我们守在小甜甜的床边，抱头痛哭，哽咽失声，不停落泪，不断抽泣。

    芷若泪流不止，小甜甜是她的命根子，也是我的命根子。

    她仿佛得了抑郁症一样，守了小甜甜一整天，甜甜躺在床上，像植物人一样安睡，她的小身板，像呼啦啦小魔仙一样可爱。她精致的小脸睡了几个小时后，又毫无血色的苍白变得红润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吗，小甜甜的脸色变得红润很多了。”我对芷若说道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，我看见了。”芷若仿佛看见了希望，终于不再流泪。

    直到晚上九点钟的时候，小甜甜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。

    甜甜的眼皮跳动了下，然后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。

    “醒了，看见了吗，芷若，我们的小甜甜醒了。”我抓着芷若的手摇晃道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，我……我看见了。”芷若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
    我大喜过望，芷若更是喜极而泣，我们抱头痛哭，一起看着小甜甜。

    “甜甜，看见我了吗？我是爸爸呀。”

    “甜甜，我是妈妈，妈妈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医生笑着道：“你们别激动，慢慢来，这样会吓到孩子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哦，”我抹了把泪，问医生道：“医生，我女儿醒了就没事了对吧？”

    医生微笑地点头，说道：“孩子才刚醒，你们要给她点时间慢慢的适应啊，不要着急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……妈妈。”小甜甜虚弱地喊我们。

    “爸爸在这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在这。”

    我和芷若一左一右，紧紧地握住小甜甜的手掌。

    “小甜甜不要怕，你已经没事了，以后都会没事的，你要听医生的话，不要乱动，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知道了，爸爸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医生，谢谢医生，谢谢医生。”我跟芷若对主治医生千恩万谢，连连鞠躬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，这是我们医生的指责，不用客气。”

    医生跟我们讲了一些注意事项，就不打扰我们，出去了。

    我们一家人，很温馨，温情脉脉，我和芷若讲了很多童话故事给甜甜听。

    甜甜笑得很柔美，很可爱，很活泼，很娇美。

    我和芷若一路回忆着从小甜甜出生到现在的日子，每一个时光的前段，我们都记忆得清晰。

    我们跟甜甜的感情，以及我跟周芷若的夫妻感情，似乎经过此事，变得更加深厚了。

    我们一路细数流年似水里的点点滴滴，非常的幸福，仿佛因为此事，我们因祸得福，一家人更加幸福了。

    凡事有得必有失，有失必有得。

    我们守了小甜甜一天一夜，跟她睡在同一个房间，好在有护士跟我们的照顾，小甜甜康复得很快很好。

    晚上的时候，我跟芷若讲了许多过往的事情，她满眼的晶莹的泪光，感动连连。

    第二天的晚上，小甜甜可以进食了。

    我跟周芷若带了她最喜欢的食物，我问道：“小甜甜，肚子饿吗？爸爸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瘦肉粥哦。”

    我将保温盒提过给小甜甜看。

    “饿，饿了。”小甜甜娇滴滴道。

    “来，让妈妈喂你。”周芷若打开保温盒来，用勺子喂小甜甜吃瘦肉粥。

    连续的两天两夜，我们都在陪女儿中度过，给女儿讲了许许多多的童话故事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我跟她说：“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愿借钱给你姐了吧，就是预防万一。如果你姐或你家人病了，我可以借给她们钱，借全部都没问题，送都没问题，如果我不给，那我是畜生。可是买房不是必需的，这叫救急不救穷，懂了吗？女儿的情况就是一种真正的危急。”

    妻子淡淡道：“我懂了，你考虑得对，还好，我借到了钱，要不然又要害你贷高利贷。”

    我安慰道：“没关系，芷若，我会和你一起还钱的，以后我的钱都转到你的银行卡，你还给她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一转眼，已经三天过去了，圣诞节来临了。

    原本我们约好跟小甜甜堆雪人玩圣诞老人的节目的，结果一家三口在病房中度过了一整天，一整夜，不过也很开心，所有的节目，包括手机里的游戏，都在病房中玩。

    我和周芷若在这三天里面，都没有休息好，我们都只睡了匆匆几个小时，就急着赶着去看望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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